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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
2019/05/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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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
多彩贵州网
■编者按:
今天,我们将目光投向“三线建设”,投向凉都,投向这个“火车拉来”的城市,以及曾经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用“青春与热血”奋力抒写着梦想的人。
1966年,中央决定由鞍山、鞍钢包建水钢,把西南建设成有铁有钢的“硬三线”。当年,鞍钢第一支支援水钢建设的队伍风尘仆仆地来到水钢,拉开了大会战的序幕。
与此同时,对口支援的队伍也纷纷从山东、陕西等地启程,朝水城、盘县方向挺进。
弹指一挥间,奋斗的岁月已悄然走过了53年,那些奋斗的身影,曾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战天斗地,谱写了一曲曲催人奋进的“三线建设”之歌。
是她们,用的艰辛付出,改变着大地的模样。
梦想是靠人来实现的。而在这片热土上,那些被渐渐淡出人们视野或者说心界的关于记忆还在。
回首过往,我们享受在当下,展望着未来。我们应该记住那一代代“三线人”的奋斗历程,记住勤劳与智慧交织的火热场景,记住那一曲曲奋进激昂的大地之歌。
在本次“壮丽70年奋斗新时代”蹲点调研采访之际,多彩贵州网特别推出一组与“三线”有关的人物故事系列报道,让我们将镜头举起,聚焦“三线人”走过的风雨历程,然后记住过往、奋斗当下、不忘初心、展望未来。
从“枣庄矿务局”到水城矿务局
杨建华:好男儿任祖国“挑选”
1966年10月,当杨建华接到前往贵州支援“三线”建设的通知时,他才知道自己要离开枣庄煤矿了。
“走!”在那个年代的回忆中,是一个没有多加思索的字。
也正是这个字背后,让杨建华等近200人成了第一代“三线”建设者。在杨建华心里,当时对贵州尤其是对水城一无所知。
临行前,杨建华特意翻开地图,并在版图上找到了水城所在的具体位置。
“当时我心里一震,既然要去云南和贵州的交界边缘。”杨建华说,“我瞬间告诉自己,去就去呗,无论在哪里都是干工作,祖国需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;好男儿任祖国挑选,这才是人生应该做到的。”
隆重的送别,带来光荣感
接到通知后的10多天,杨建华开始将自己的衣物等行李整理好,用一个袋子打成捆,并在袋子上系上绳索作为“背系”,然后等待出发号令。
10月26日,从枣庄煤矿到火车站,人头攒动,锣鼓声响过不停,欢送标语早已被送行人高高举起。
“当时走在人群队伍最前面的是枣庄市委书记,还有不少自发送行的群众;那种热闹的送行场面除了参军,我还是头一次见到。”杨建华说,“当时,准备前往贵州的人,每一位胸前都戴了一朵红红的大袍花,光荣感、自豪感油然而生;只是个别年轻人,因为处于恋爱期,离开时略显不舍。”
杨建华当时是年轻人,没有太多的家庭感,他索性将刚出生且不满100天的孩子交给爱人照看,只身踏上了前往水城的征程。
“以前只觉得是干革命,应该义不容辞地响应国家的号召;我爱人也没有任何反对,再说读书时她和我在一个学校,是校团委的学生干部,思想觉悟比我还高,这事儿她也想得很开。”说话这话时,杨建华一脸幸福。
杨建华记得,出发那天早上,当队伍经过他们居住的门口时,他还特意从门口往屋内看了看。“她上班去了。”
“我们算是那个时候‘新时代’的年轻人,心里充满了一腔热血。”杨建华抿了一口清茶,开心地笑了。
就那样,杨建华等一行人怀着对远方的好奇和幻想,上了离开家乡的火车。
......
远行,是梦想与坚信并存的过程
从枣庄上了前往上海的专列,又从上海乘专列到贵阳,再从贵阳直奔水城。辗转途中,杨建华才深深地感受到“路途太遥远了!”。
那时,水城西站还没有修建好,杨建华等一行人只能在老水城(即场坝)下车。
接站的车是‘大吉尔’卡车,很高、很大。因为是晚上到水城,下车时除了车灯外,周围一片漆黑,也不知道这里是否属于山区。偶有一点月色,但都被乌云给遮住了。
“我们只顾着将行李往卡车上一仍,整个人抓着车栏杆就爬了上去。”杨建华说,上车后,她们就开始向汪家寨方向进发。
汽车过了大垭口,原来的水大(水城西到现大湾镇)支线一带的灯光“一窝一窝”地明亮了起来。趁着灯光一看,很多人都在加班加点地建井、挖煤、修铁路等。
“当时我听说这些人都是为建设水钢而做的前期工作,三个工程点均有2万多人在此劳作。”杨建华说。
刚到目的地的那天晚上,大家挤住在一栋三层楼的红砖房内。室内没有打灰,也没有隔门。大家将行军床打开,铺上一个稻草垫子,就入眠了。没有隔音效果,工友们的鼾声传来,杨建华有了断断续续地失眠。
第二天,因住房紧张,大伙们就在楼前的空地上栽柱子、达帐篷,油毛毡裹住的棚子,就成了大多数人的住房,甚至还用于办公。
随后,杨建华被分配到水城矿务局大河农场生产部工作,其主要工作是储备生产。
“因当时每一项工作的开展都是分开干的,因此,一部分人将煤矿矿井打好且具备移交条件时,就移交给大河农场生产部来干。”杨建华说。
荒芜的大地,渐渐变换着摸样。
......
煤矿建设与农业生产两不误
刚到水城的那段时间,因很多矿井没有打好。于是,大河农场生产部在粮食紧张、蔬菜供应不够的前提下,不得不抽出一部分人在刺冲火车站背后开荒种地。然而,作为储备农场的先头部队,杨建华等七八个人就被生产部用一辆货车拉去种植萝卜、果树及养猪等。
从小就在城市长大,且没有从事过农活的杨建华,也加入了“父母山农场”的种植队伍。
“作为选择到山区来支援建设的人,我们不能挑三拣四,尽管条件艰苦,也要尽快让自己融入到新的环境当中来。”杨建华说。
来到位于刺冲火车站背后的父母山农场当晚,大家就在一个此前修建铁路时所用的工棚内,放一点干草就席地而睡。第二天早上7点多,大伙用三块石头砌成建议火堆准备熬粥,但因天气阴冷,木柴潮湿,火燃不旺,到11点过水都没有烧开。
渐渐地,杨建华等人掌握了生火做饭的技巧,也学会了很多种植农作物的方法。
“当时大河农场生产部有一个口号,那就是要做到煤矿建设与农业生产两不误。”杨建华说
......
“三边”工作方法在水矿推行
据杨建华讲起,在“父母山农场”呆了没多久,他又被调到“大河农场生产部”工作。
当时,施工队严格按照“边生产、边施工、边设计”的工作理念进行作业,其目的就是要力争早日将水矿矿区建设起来。
到水城的第6年,因水矿的基础设施建成初具移交条件,居住环境也较此前有所改善,杨建华在政策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选择将家人接过来一起生活。
“你是不知道,刚来到水城的时候,这边根本不具备‘接待’家属的条件,其艰苦可想而知;不过,我们当时觉得,扎根在这样的环境里,对人生而言本就是一种锤炼;因为那个时候的人一心所想,就是党指向哪里,我们就打到哪里。”杨建华说。
当然,因爱人患风湿性心胀病,杨建华也曾想过申请调回枣庄矿务局,但居于水矿这边急需人手,杨建华不得不选择留了下来。
1970年,水矿挖出的第一批煤被送到洗煤厂,紧接着送往攀枝花渡口。
事实上,在那个时候,水矿矿区的建立,主要是为攀枝花配套的。后来,随着攀枝花也有了自己的原材料生产基地,渐渐结束了水矿大量送煤到攀枝花的历史。
紧接着,水矿生产的煤炭又转送到广东、广西、湖南以及贵州本地,主要用于支援发电和冶金企业使用。
“水城的‘三线’建设,最大的贡献,就是为六盘水乃至贵州省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工业基础。”杨建华说,最难忘的艰苦,莫过于1966年到1978年之间,当时物资匮乏,约10万职工及家属不得不进行“物质”上的交流。
以1978年为一个时间分界点,六盘水建市,这里的人在物质生活等方面逐渐有所改善。
“先生产后生活,水矿才开始着手盖房子、配套生活设备设施。”
“我们居住的房子从原来单位配置的1人不到4平米,发展到后来一户60至80平米。”杨建华说。
......
不忘“三线”情,是“血浓于水”的深情
在杨建华的记忆深处,几万人生活在一个山凹里。
其中,令杨建华至今不能忘怀的是,1967年的一个夜晚,一工友的头部被另一个“精神失常”的人,用食堂捅炉子的铁棒打伤头部,急需输大量的血。接到通知的生产部的400多号职工趁着月色涌入矿区医院附近的山头上,排着长队等待献血。
一阵验血过后,杨建华等5位工友的AB血型被选中,他们毫不犹疑地挽起手腕,迫不及待地加入到献血队伍。
第一次献血,杨建华被抽了320毫升血。20天后,受伤的工友病情复发,他又献了200毫升。
“一个月不到,我向工友献了520毫升血,这主要是三线‘阶级兄弟’的情谊出发;我们那时候的兄弟情非常真挚,关键时刻,我们就是为了解救阶级兄弟,当时参与验血的人排成长队,其场面令人感动。”杨建华说。
另悉,来到贵州后,杨建华先后在“父母山农场”干过农作物种植,担任过水矿财务处的一般干部,水矿财务处的处长、总会计师和局长。
他认为,永远值得传承的“三线”精神是“奋斗”。
杨建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抬头看了看窗外,然后感慨道,“没有奋斗就没有六盘水的今天,六盘水是一代代心怀梦想的人奋斗出来的。”
记者手记——
健谈、豪爽、和蔼可亲,是采访杨建华时给我的第一印象。
当天,我作为一个倾听者,在杨建华长达3个小时的讲述中,我仿佛回到了53年前那个“备战备荒”的年代,仿佛置身于“三线”奋斗场。
尤其是杨建华讲到自己从枣庄煤矿来到水矿的前前后后,以及他对人生的理解,让我这位80后倍感敬佩。
“好男儿任祖国挑选。”我们可以想象到这样的高尚情怀背后,一代代“三线人”将“大我”与“小我”放置在国家建设之上的奋斗情景。
我们生活在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的当下,采访过程中,我走进水钢的生产现场,那些劳作的身影,那些较为舒适的工作环境,原来承载着老三线人的艰苦努力与付出。
今天,很多人都没有忘历史,干在当下,想在未来。
我坚信,只要“拼搏、奋斗、贡献”不止,因“三线建设”而发展起来的凉都六盘水,一定会和祖国同步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!(本网记者 胡绍山 夏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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